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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昨天晚上身体不舒服,夜里来来去去醒了很多次,起来热豆浆喝,隔几个小时给暖暖宝充一下电。折腾得累到不行才在清晨好好睡了一会。一睁开眼,已经快十点钟。嗯。好在是星期天。磨磨蹭蹭地穿衣服, 穿拖鞋,没精打采地去洗漱。谁知道路过客厅,看见大窗户外明亮的白色一片。我惊呼一声跑去看,竟然在下雪!庭院里,甬道上,积雪已经很厚了,而还在下,以完全不夸张的鹅毛那么大的一片片。我的心情顿时被照亮。

    说来我这个城市是不容易下雪的,可是我来的这几年,每年都要下一场很大的,而且时间总是在农历新年前后。美國人总是翘首期待的圣诞和新年的雪,倒是一次没来过。只此一例,即可说明中国历法之可被信赖,到了太平洋彼岸也是一样。(好吧。我承认这个结论的跳度有点大)。


    每次看见大雪,就会想起来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" 这实在是太令人享受的一件事。尤其是“红泥小火炉”这几个字,简直是令人难以抗拒。记得很小的时候,我家住在平房,没有暖气的时候,冬天,屋子里有一只火炉,要烧煤的那种。坏处是有时候照看不好,炉子会熄掉。记得有一次爸爸妈妈都去上班,不知为什么保姆也不在,我不会生炉子,屋子里很冷,只好躲在床上,几层被子堆在身上。后来,邻居家的阿姨刚好来串门,帮我把炉子重新生起来,她家的小哥哥拿来一堆小小的芋头放在炉子里烤,陪着我一直到爸爸妈妈回来。可是纵然是麻烦,那炉子烧着的时候,真可以把整个冬天隔在门外。我记得午饭常常是支一只大锅在炉子上,把排骨啊粉丝啊白萝卜之类的扔进去一起炖,像是东北炖菜的感觉,炖好了就围着炉子吃。那时候我喜欢听袁阔成的评书《三国演义》,那一年的冬天刚好讲到七擒孟获,我最喜欢的一段,因为那是蜀国和诸葛亮最好的时候。围着滚烫的炉子,听着七擒孟获和家人一起吃午饭的那些日子,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片断之一。其实到现在我都讨厌暖气,尤其讨厌它的样子,冷冰冰的一个器具,佯装能给你温暖。怎么能够和童年的“红泥小火炉”相比!

     

    红泥小火炉已经不可追。然而烧燃起的小炉子还是可以找到。我是不能委屈自己的人,所以就算在流放地似的美国小城,还是给我找到全套设施,保证我每周吃一次火锅。好吧。我承认帆和驰的相册里,那个麻辣锅看起来的确更诱人,可是我的小火锅,也可以片刻让我忘记自己是在异地他乡呢。。